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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科事件后续报道:心血换来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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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Net消息特约记者中游专稿)吕科只是个普通的程序员,但他的遭遇却牵动者很多人的心。北方公司现在是个什么态度?吕科近况如何?为此,记者专程进行了采访。

  “北方”欲言又止

  5月16日上午9时,记者如约来到河南北方群网信息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北方公司)。北方公司董事长王新文、副总经理李国立和一名员工接待了记者。

  王新文首先指责河南某报的《网络天才,河南入狱》一文对其公司形象和河南形象造成了很大的损害,且文中有10多处失实。

  记者告诉王新文,《网络天才,河南入狱》一文是“吕科事件”系列报道之一。如果北方公司认为吕科的话不实,可向记者说明北方公司所认为的事实。

  王新文则要求记者首先承诺在以后的报道中“怎样去挽回公司的影响”后,才肯接受采访。

  记者问文中有哪些失实,王指责记者文中相关评论“对北方公司和河南投资环境、形象造成了很坏的影响”。

  当记者问及北方公司为什么没有兑付给吕科合同金额的6%时,王新文、李国立否定了吕科应该得到180万元的6%的说法,说合同上的意思是小组5人共同分享。记者问如果说奖金都是对小组而言,那么吕科究竟应该得多少?王新文拒绝回答这个问题,并说如果报社不说出怎样挽回公司的影响,公司方就拒绝接受采访。

  北方公司不愿再说出任何“真相”,并让其中的一个员工把记者送下了楼。

  “北方”的材料

  随后,记者从兄弟新闻单位得到了一份北方公司提供的“澄清”事实的材料:

  河南北方群网信息工程有限公司成立以来即求贤若渴,广罗计算机专业人才。吕科是于1998年2月到公司就职的,当时吕的北京大学本科学业还没有完成,并且学的是化学物理专业。我公司认为吕在计算机方面是可造之才,便对其重点培养,并多次派其去北京学习。公司除了给其发放丰厚的工资、奖金之外,还在生活上对其予以特别照顾,为其租房子、雇保姆等。

  1999年1月,公司确立开发“网络快速发布系统”(AWE系统),3月起,由吕科和开发组其他成员,包括李雷等5人一起研制开发,吕科负责前台系统的设计和开发。

  2000年2月,“AWE系统”进入试用阶段,在平顶山、漯河、商丘、洛阳、濮阳等地试运行期间,得到用户的一致好评。

  但是,当公司于2000年2月21日对该软件进行测试时,发现时间只要大于2000年3月1日,该程序就会处于瘫软状态。经进一步检查,发现吕科在该系统中放置了定时逻辑炸弹。后来公司和其父联系,其父提出“现在我们已经不是雇佣关系,而是伙伴关系,你们只要拿出25万元来,其中5万元作为维护费,这个问题就解决了,……”至此公司认为吕科所为已不是简单的一时冲动所犯的错误,而是一起有预谋的犯罪。公司于2月24日将此事诉诸执法机关。

  吕科刑拘后,其父吕伯岳曾两次向公司董事长、经理写过《忏悔书》:“……在我这近50年的生活中,也许犯了许多错误,但是最让我刻骨铭心的,最不可饶恕的是这次。这不仅给北方公司造成了很大损失,也把我用半生心血培养的儿子投进了监狱……”

  北方公司认为,“吕科事件”的发生为公司造成了包括人员工资、广告宣传、装机差旅、计算机折旧等在内的332044.45元的损失。其他损失更是无法估算!

  曹鹏说法:离开公司的原因

  曹鹏既是吕科的同学,有是他的好友。当年正是他邀吕科南下郑州的。但他怎么也没想到两年后,吕科会有如此遭遇。5月中旬的一天,记者好不容易见到了因“吕科事件”而飞回郑州的曹鹏。谈起吕科的事,他一脸的沉重。但当记者问及当年为什么选择离去,他更是一脸的沧桑。

  事实上,曹鹏在大学读的并不是计算机专业,但他对飞速发展的电脑网络充满了兴趣。能在IP界干一番事业成为他的一大梦想。还没毕业(在大四期间),他就在父母的支持下创办了一家小电脑公司。后来被王新文的北方集团并购了,实际上后来的北方群网信息有限公司就是在曹鹏原来公司的基础上成立的,他也因此成了北方群网的股东之一并兼任副总经理。1998年春,快从北大物理系毕业的曹鹏邀请吕科一起来河南创业。此后不久,曹鹏在北京出差时又巧遇另一位同窗姚淙。很快,三个北大的年轻人走到了一起。

  北大高才生,为什么会选择河南。曹鹏充满感情地说:“当时(1998年——记者注)河南的网络很落后,其实现在也好不到那儿去。我们之所以回河南搞网络,一是想为家乡做点什么,另一方面考虑到这里的竞争小,发展空间相对较大。我们来河南不就是想干一番事业吗?”

  1999年初,北方群网开发的第一个软件系统“114”项目问世。初出成果的群网面临着新的发展机遇,不断成长的公司该驶向何方?也就是在这个问题上,曹鹏与公司的领导层产生了分歧。

  曹鹏认为,公司必须注入大量资金,开发技术含量高的项目,才可能有大的发展。而公司的董事长王新文则认为,企业应该步步为营,走滚动发展的路子。接收采访时,王新文对记者说:“如果有好的项目,我不反对投资,但如果什么项目都搞不清,就大量注入资金,我认为这是非常危险的。”对这种说法,曹鹏认为,软件业本来就是个高风险、高投资、高回报的产业。软件业不像传统产业,必须要有风险意识。在人才引进问题上,曹鹏曾于1999年初就向公司建议:设立较好的奖励机制,以期引进更高层次的人才。

  提起人才问题,公司的董事长王新文很有感触,他认为曹鹏的择人标准很高,公司想引进的开发人员能让他看中的没几个。比如说开发部经理,曹鹏认为公司内没一个合格的,最后还是王新文以董事张的名义指令李雷任经理。

  也就是在新产品开发出来不久,姚淙因去日本读书离开了公司。对此,曹鹏说:“他(姚淙)的走,对我的打击太大了,作为公司的领导,我连自己志同道合的朋友都留不住,我还干个什么劲儿?现在,他在名古屋的一家电脑公司,月薪50万日元!现在看来,他走对了。”

  在公司发展和引进人才问题上的分歧,已让曹鹏萌生去意,姚淙的离去加速了他要离开的决定。1999年上半年,他同王新文商量要把自己的股份从公司里退出来。

  对此事,王新文说:“他(曹鹏)的走,我们个人之间没什么恩怨。他当时说,自己的股份是父母帮他借的,现在到期得偿还了。虽然公司当时没有一分钱的盈利,我还是把原来的股份退还给他,公司成立时,他可是用设备入股的呀!”

  1999年8月,曹鹏离开郑州远走他乡。他说:”走之前,我跟王总谈了很久,向公司提交了一份个人意见书——《北方群网发展之我见》,分文未带,可以说是孑然一身,离开了郑州。”

  “旁观者”清

  记者日前在郑州见到了刚从外地赶回来的曹鹏。他对北方公司所说的吕科在计算机方面是“可造之才”,“公司重点培养了吕科”等诸多说法,感到可笑。

  他说,他是北方公司的创办人之一,离开公司之前一直任公司副总经理,同时他也是拉吕科到河南工作的人。曹鹏认为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北方公司和吕科了。

  北京大学重视学生素质的培养,学生未毕业先出校门工作,在北大屡见不鲜。吕科在学校时,化学物理专业学的不算好,但在电脑网络方面却绝对能称上一流,不然吕科也不会成为微软中国协会的会员。且吕科小小年纪在全国网络界已小有名气,在河南可算是顶级的人物了。多次派其到北京等地学习的说法只不过是让吕科去开了两次会而已。

  对于吕科与公司所签定的劳力合同,曹鹏认为该合同本身就有许多不平等的地方。奖金比例是按软件销售合同额确定的,但软件的销售与否不仅仅和软件的技术含量有关,还有诸多方面的原因。高科技领域的特点便是高风险,但合同却将科研风险转嫁到了研究人员身上。对吕科个人AWE项目10%和114工程6%的奖励提成,他认为并不算高,因为在离开公司之前,他就将对准小组(2人)的提成奖励谈到了15%。

  吕科不仅有900度的近视而且听力也不好。他在对“AWE系统”研究上倾注了大量的心血。他不希望自己研究的项目半途而废,更希望拿到公司承诺的奖金。曹鹏推测这也许正是他走之后,吕科却留了下来的重要原因。

  曹鹏说许多计算机程序员都在自己设计的程序中设置时间锁。时间锁只是计算机程序中的逻辑判断语句,开锁后对计算机各系统均不会造成损害。因此把时间锁说成“逻辑炸弹”,他觉得夸大了事实。

  多媒体局:AWE停机没有影响政府上网

  5月中旬的一天,记者拨通了平顶山市多媒体信息局局长李燕青的电话。李燕青告诉记者,“AWE系统”是政府上网的一个辅助工具而不是主导系统。“AWE系统”的停机不影响政府上网发布信息,也不会影响政府上网主机的运行和网上访问。

  漯河市多媒体信息局局长庞广龙告诉记者,因当初北方公司未能提供其检测报告,所以“AWE系统”在漯河根本没有装机。

  商丘市多媒体信息局局长沈其泰告诉记者,商丘是在去年试装“AWE系统”的,但装上后一直没有使用,所以在商丘不存在“AWE系统”停机问题。

  北方公司的副总经理李国立也告诉记者,“AWE系统”至今未卖出,产权仍属“北方”。

  吕伯岳:“北方”不代表河南

  对于北方公司“10%和6%的提成应是小组5人,而不是吕科一人”的说法,吕伯岳十分悲愤。

  吕伯岳说,当初合同是公司和他一起商定的。公司当初说吕科享受114项目合同金额6%的提成及其他项目10%的提成奖励,白纸黑字的合同上从未出现要与别人同分的字眼。合同的最后还专门注明,此合同是北方公司董事长、总经理与吕科共同商定。不是给吕科的奖金,为什么写在专门与吕科签定的合同中?

  吕伯岳告诉记者,他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吕科会被刑事拘留。当时郑州市公安局有人上让吕伯岳去找北方公司“谈谈”。吕伯岳说,当时他只想着吕科早日出来,如果有人签应能放吕科,不要说写《悔过书》,就是让他在大街上从人的裤裆中钻过去,他都会干。吕伯岳再次流泪了。他告诉记者,儿子是他的命根子,他不能没有儿子。为了儿子,他什么都可以做。

  吕伯岳告诉记者,虽然此事给吕科带来了一生都无法抚平的创伤,但此事件经媒体报道之后,许许多多的素不相识的人都向他伸出了援助之手。一家公司的经理把打印好的年薪10万元的合同书和5千元现金送到吕伯岳手中,说合同签不签都行,钱却一定要吕伯岳留下。另一位素昧平生的人还为他安排了住宿。许多新闻单位都对此事予以极大关注。许许多多的河南人都向他抻出了援助之手……吕伯岳说到这时又一次流泪了。他说,河南还是好人多,“北方”不能代表河南!

  他永远感谢在这段难挨日子中,河南人对他无尽的关心。

  吕科:我想回家

  5月16日中午,记者见到了已被释放的吕科。他大大的眼睛之中仍透出几分不安。

  吕科告诉记者,114项目6%的奖金比例和AWE项目10%的奖金比例是北方公司董事长王新文、副总经理李国立和他的父亲及他本人共同商议签定的。合同书中并没有规定奖金要大家去分。当时也没有人告诉自己奖金要与人分。到元旦时,公司把付款的时间推到春节,春节临近时,公司只愿付给开发组3万元,让大家去分,遭到了他的拒绝。他向公司表示,如果这样,年假过完,也许就不会有人来上班了。吕伯岳也从四川老家赶到了郑州。最后,公司只同意发给吕科4万元(其中1万元打了借条)。无奈之下,吕科只好在3万元的领条上签了字。

  吕科向记者解释了他在“AWE系统”软件上加时间锁的原因:“AWE系统”是自1999年5月份向平顶山等市多媒体信息局提供的免费试用系统,公司不可能让用户长时间免费使用。为防止用户不付费长期使用或非法复制,他于1999年5月在“AWE系统”上装了仅能限定使用时间而对计算机和该系统无任何损害的时间锁。该时间锁并未限定使用次数。

  吕科终于回到了自由的天空下,但45天失去自由的生活却在他的心中留下了难以抚平的创伤。吕科告诉记者,在刑拘期间,他不止一次地被恶梦惊醒,醒来后发现自己在监舍之中,便再也难以入睡。

  当记者问到吕科今后的打算时,他的眼睛湿润了。他说,他想爷爷、奶奶和妈妈,他想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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